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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108 章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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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是曲城卻是難破。他不想讓一思看出他心憂,便笑道,“雲落有何見解?”

他只是隨口一問,並沒想她能回答,只是他忘了,她是藍一思,大藍不同凡響的藍一思,她竟說,“亦小女拙見,曲城四面無水源卻多木,該用火攻。”

205、火攻1

205、火攻1

淳於曦訝異又震驚,微微瞇起眼來,他沒想她不知地形卻能說出他的心裏話來。震驚過後他又回到現實,微微擰起眉頭,喃喃道,“曲城城墻高而堅固,火箭投石皆無用武之地,火攻雖好卻無入手之處。”火攻二字委實吊起了他的心經。

一思一驚,原是他已知曉用火攻,只是沒有找的著手的辦法。

其實淳於曦不知,一思在那夜見承國使節時偷偷瞄了一眼行軍圖,她知曉地形。她亦知曉,以曲城的地形運兵形勢,強攻必是兩敗俱傷乃是下下策;用計離間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本該是上策,卻因秦葬為謀士而變得勝算不大,而承國此時來示意友好本該是好事,卻因意圖在她又變得覆雜起來,如此一來倆路皆變成中策;如今唯有巧用火攻破門而入才是上策,只是這曲城構造又為火攻帶來了困難,所以南秦大軍才在此陷入了僵局。

前幾日小烈一直會去她那邊抱怨淳於曦遲遲不動手,想來他正是想用此計,只是卻不知在敏思苦相的當頭先被人乘虛而入擾亂了軍心。

如今的關鍵便在於如何將火引進曲城,可以如何引火進城呢……一思停了停手,也微微皺眉。

許是發現她停了手,淳於曦輕輕喚她,“雲落……”

她恩了一聲,便緩神拋開謀略之念繼續為他上藥。

現時她比較平靜,又稍稍習慣了些,上藥時亦不再那樣畏畏縮縮,而是輕柔、溫和,她的手又冰涼,碰觸時似遇雪花般清涼舒適,別具享受。

淳於曦仿佛遠離了疼痛,沈靜在那樣的舒適中,好半響都未曾聽他悶悶的粗氣聲或嘶嘶倒抽氣聲。

如此的回應讓一思更加信心加倍,手也越加輕柔,越加快了起來……不一會她便上好了藥。

接下來便要包紮,而包紮這事她委實幹不來,她是怕面對淳於曦的眼睛,更怕四目相交時那種莫名的心悸。

她便放下藥瓶,逃似的起身便要去喊小烈,豈料才站立還未來得及開口說話便被淳於曦拽住。

他忽然伸手拽住了她,許是急切,他抓得極緊,他說,“等下……雲落……”

一思一滯,心猛然跳動,竟又開始慌了起來,她急忙解釋道,“殿下的藥已上好,我去叫小烈來為你包紮。”說著,她便要抽出手來。

只是他那樣用力的拽著她,一時半刻哪裏能輕易抽出手來,掙紮了半刻她都未掙脫出來,她急了,便稍稍用力,豈料竟引來淳於曦一陣嘶嘶聲。

她頓覺愧疚,回頭而看,正看見他半側著身子,一手拽著她的手,一手費力的撐著榻,身子因為疼痛而微微顫抖著,手卻依舊緊拽著她。

他正看她,雙目炯炯卻是滿含著期盼和祈求,額上密密的布著因疼痛而起的細汗。

所有的一切落在一思眼中,心猛然一抽,顧不得其他,現時她只覺得疼。

而他看著她,忽的笑了起來,邪魅道,“為我包紮……好不好?”他的聲音因為傷勢而變得柔而低,語調也變得極其的甜膩,仿佛是祈求,又像蠱惑,令人無法抗拒。

一思只覺一震,那天輕吻的錯覺又襲了上來,她竟有那樣的錯覺,覺得眼前的男子其實也可以溫柔如水,也可以像賀修。

她慌了,被那種錯覺驚慌,她亂了起來,心內五味陳雜般混亂……逃,她又只想逃!

仿佛不顧一切,她狠下心來重重甩開了他的手,轉身便跑,只是未跑幾步,她便被他狠狠擁住。

他像抱住一個心愛的玩具娃娃一般自後面擁住了她,頭搭在她的肩上,熱熱的呼吸氣絲就游離在她耳際,他低啞著嗓子輕輕問道,“為何要逃?你就這般討厭我?還是……”他的手由她的腰移上了她的心口,按住,他繼續說,“這裏開始有我?”

一思僵硬,仿佛被說中心事,她只覺身子僵硬連思想皆僵硬起來。

“你在害怕麽?怕我?還是怕這裏有我?”他又蠱惑似的追問,而後他貼得更緊,唇即刻便到她的耳際,他道,“雲落……你進來那刻,我便告訴自己,不讓你走……雲落,你是我的……”

206、火攻2

206、火攻2

說著他的唇就貼上了她的耳,瘋狂的悸動隨之而來,她不由身子酥軟了起來,是僅存的理智告誡她,提醒她,不可以,不可以,只是為何不可,她竟怎麽也想不起來。

她微微而動,似避開他的吻,而後輕輕掙紮,她是顧忌他的傷勢,那個傷是因她而起。

她強壓著心中莫名的情愫,強裝冷淡道,“太子傷重……”

他打斷她,急道,“你知道,你如此聰明該知道,我為何傷重,我為何執意要火攻,為何不顧一切要救你……一思……我知曉過往有多少罪孽,我犯了不可原諒的錯……”他忽然停頓,他是想到了那個孩子,那是他和她的孩子,倘若尚在,他已為人父……

他的吼忽然哽了起來,他的嗓子更低啞,他說得有些悲切,他懇求道,“雲落,請給我一次補救的機會好不好?做我的雲落,只做出雲的雲落……”

他說得極其的誠懇,滿滿的皆是誠意,那樣的誠意似極了祈求,那樣不顧身份的祈求。

他是那麽高傲不可一世的人,大約這一生都未曾求過人,可他卻在求她,求她原諒。

一思是知曉,知曉他為何求她原諒,她更知曉他為何傷重,亦是為她;執意要用火攻乃是不願用她來迎合承國,他寧可魚死網破也不願將她送與他人;而幾次三番不顧一切的救她,乃是因為他心中有她……她不是木頭,她亦是凡人,說沒有感動那是騙人的,只是她無法接受那樣的感動。

她害怕那種感動,她不知該如何應付那種感動。可又在不知不覺中被這種感動而影響,她本該可以無情的數落他,而今她卻做不到,如何也說不出冷情的話來。

她是人,亦是有情之人,更是感性的女人,她不能傷害一個連命都不要來救她的恩人!還是正受著重傷的病人!!

所以她只有回避,她只有拖延,她應變道,“太子想多了,還是將心思用在破城上,其他……就不必多做考慮。”

淳於曦一滯,她沒有拒絕卻又似拒絕,心徒然一涼,他呆了呆,終究松了手。

一思得空便慌忙離開,停了停,不看他一眼道,“我去喚小烈來。”而後便擡腳就走,只是事出突然,竟有一物從營帳上掉落下來,就掉在一思面前。

一思驚嚇,停了腳步,定眼一看竟是條大蛇。

此刻正仰頭吐出令人驚悚的紅信,似看到一思般楞楞對著她,甚是令人膽顫。

一思大驚失色,她本就懼怕蛇,如此突然越加不可控制,忙驚呼“啊……蛇!”而後便瘋了似的亂跳、後退,毫無形象的向可以躲避的地方鉆去。

淳於曦順勢擁上了她,眼明手快便抽出置於榻旁的佩劍來,一劍封喉就將那蛇刺死,揮手一甩便甩出窗外。

一思心有餘悸,依舊窩在他懷中瑟瑟發抖,連眼眸都不敢擡下。

淳於曦看著那一幕竟不由心暖欣喜起來,那樣的感覺好美妙,那種被依靠的感覺原是可以這般的自豪。

適才的心涼一掃而空,他扔了劍,擁上她,想著初識她時那股不怕死的堅強,想著她一次又一次的與之抗衡,想著她一路走來的淡定,他頓覺好笑起來,原是她也有令她驚怕落魄之物。

他哧笑,調侃道,“天不怕地不怕的雲落原是怕蛇。”他擁得更緊,仿佛發現天大的秘密,只有興奮和幸福。

他的調侃讓一思窘迫,只是倔強心理使然,語境使然,她不服輸的擡頭怒瞪他,想說些什麽來回敬他,只是才接觸他的眼眸便什麽都說不出來。

那樣滿含柔情寵溺之意的眼,那樣熱切的眼,似火般炙烤著她,她又是一楞,緩神驚覺她的手正抵在他未著寸縷的胸膛上,如遇電流般,她猛地將手抽回,卻是落入他早有預謀的手中,而後他便在控制不住,狠狠的吻了下來……

管她的拒絕,管她的掙紮,管她的矛盾,管她的懼怕,那一刻,他眼中只有那個因自覺男女授受不親而臉蛋微微泛紅的她,他眼中只有一個因懼怕蛇而躲進他懷中需要保護憐惜的女子,他要保護,他要愛的女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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